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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尚志】唐荣尧:复活西夏的神与魂

[来源:本站原创][日期:2018年07月05日][点击量:710] 【 【打印】

本刊记者 曹清

他被学术界公认为对西夏文化有“五个第一”:第一个找到党项人族源、第一个徒步考察后发现党项人流亡迁移线路、第一个追踪到西夏王朝宗教源头、第一个走遍20个省区并成功全方位考察西夏后裔逃亡去向及线路、第一个完整描述西夏王朝历史图景并出版《西夏史》。

著名作家贾平凹曾评价他:“既在行走中打捞一段失落文明的温热冰凉,又能依据大量史料,以通俗的笔触通观西夏全貌,或洞悉局部细节,展现了一个王朝波澜壮阔的兴衰过程。”

 

不愿只有风才能听见贺兰山脚下那一座座残垣断壁诉说历史的沧桑,他用一尺一尺的脚步将西夏王陵写成了一部部内蕴极致的史诗;他跨越历史和现实,穿越平原和沙漠,所经之处是内心的徜徉也是前人的呐喊;他曾小心翼翼地捧着辽阔的枯草地心痛,也心怀正念为遥远边疆的孩子日添薪火。

他欣赏把皮肤认成黄土与黄河握手的神情;他宁愿在阿拉善的苍茫中丈量自己的渺小;他无法替沉默的多数喊出黑暗与屈辱,不妨叫醒自己眠在麻木中的心与眼。

他只想在黄色土地里做一个绿色的小梦,沉浸在多种文明交织的巨大缝隙里,怀着窥探真理的洞察力,夜书千册,脚穿百谷。

他就是唐荣尧。

 

寻找西夏

历史残酷得几乎不近人情,它冷漠地从西夏身边大步流星走了过去,没有驻足,更没有观望。失色的黑水城,使西夏王朝重新走入人们的视野,成了今天那些仍然在关注西夏文化的人心灵深处永远的伤痛。 唐荣尧心里则更悲,更痛,那是历史责任感所催生的愤怒,也是他决定行走大半个中国去寻找西夏的原因:西夏没有任何一部正史记载,加之西夏文字生僻、残缺,它变得比汉唐甚至比商周更加遥远,遥远得令人难以想象,遥远得令人感到陌生,遥远得让人心生疑惑,这是西夏的悲哀,也是党项族的悲哀。

于是,2000年国庆节前夕,为了探究西夏党项族来源,唐荣尧取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背起背包,在秋雨中乘坐长途汽车前往甘肃。那时,他没有相机,也没有足够的钱复印资料。白天采访,夜晚回到简陋的没有桌凳的招待所里,趴在床边抄录,仔细对比思考后,发现了不少历史的线索。随后,他持续前行,直逼青藏高原东南缘的甘南大草原。因环境与条件艰苦,多日未理发、刮须,他彷如乞丐,将“文化使者”的形象诠释得大相径庭。那一场远足,让他掀开了步入神秘西夏的门帘,由此他开始研究那个神秘的、几乎从历史中消失的王朝,他也完全将自己的青春交付给了这个已然湮灭但时时散发出迷人魅力的王朝。也许在大多人的心目中,西夏就是被沙漠吞噬的黑水城,西夏就是贺兰山脚下的西夏王陵,西夏就是出土的鎏金铜牛,西夏就是红柳和胡杨。但在唐荣尧眼里,西夏远不止这些,站在西夏王陵,徜徉在黑水古城,他能感受到阴森森的气息,能生发一种凄凉之感,他能聆听到大地的脉搏,和王陵上空回荡着的党项人的不甘与呼喊。

随后几年间,只要听到关于西夏的线索,唐荣尧就会义无反顾地踏上探索之路,途中的高原反应、与狼斗智、险山险水都没阻挡他的步伐,尽管战胜它们是那么不易。

 

复活西夏

在他奔走写字的日子,常常有这样一帧画面:群山渐渐眠于灯火中,唐荣尧席地而坐,双眼眺望远方沧桑的月亮,指间怠留的烟灰味与簌簌升腾的零星火光全部吸进胸腔,万千思绪便涌进笔端。此时若要许下一个愿望,他想的便是做一个让历史燃烧的人,照亮前人,也为后人指路。

《王朝湮灭·为西夏帝国叫魂》一书,是唐荣尧一边思考历史上西夏民族政权的兴衰演变,一边跟着党项族的迁徙流亡路线艰难前行而写出来的巨著,他从宁夏到青海、再到甘肃、四川、新疆、云南,甚至西藏的喜马拉雅山腹地,找到了党项族的遗民,真正为那段千年之前的繁荣历史正名。今天,唐荣尧已然成为一个身上写满传奇的人,他被学术界公认为对西夏文化有“五个第一”:第一个找到党项人族源、第一个徒步考察后发现党项人流亡迁移线路、第一个追踪到西夏王朝宗教源头、第一个走遍20个省区并成功全方位考察西夏后裔逃亡去向及线路、第一个完整描述西夏王朝历史图景并出版《西夏史》。著名作家贾平凹曾评价他:“既在行走中打捞一段失落文明的温热冰凉,又能依据大量史料,以通俗的笔触通观西夏全貌,或洞悉局部细节,展现了一个王朝波澜壮阔的兴衰过程。”

诗人出身,撰写与西夏相关的系列书籍时,唐荣尧并没有囿于一般诗人的浅唱与低吟,行文求力透纸背,深入到历史的泥沼中,让那些灰飞的细节与迹象逼现而出,成为人类文明更深沉的曲谱和佐证。不过,唐荣尧所有文字的底色仍旧是诗歌,是一位诗人对过去的整理和抒唱。

在唐荣尧的字里行间,读者全然能够构建起书中的每个场景,僧人的诵经声、对话的细节、交流的神态;想象他们拿在手中带有龙图腾的铜钹、西夏风格的建筑,和最具神秘感的夏尔巴。在现代人对西夏盛景仅仅只留存些许斑驳回忆的时候,唐荣尧用田野考察和史料结合的方式,再现了人文写作的巅峰,那是一个分布着沙漠、戈壁、草原、雪山、河谷等地理单元的辽阔疆域,也是一个内蕴着历史、军事、政治、文化、宗教的历史城堡。因唐荣尧十五年的坚持探索,西夏展现出它越发亲近现代人类的面孔与味道,而唐荣尧自己,也在历史的涤荡中坚守着文化精神,做着自己最真的梦。

爱与信仰

谁把握了一个人爱的秩序,谁就理解了这个人,把握了这个人的性情。这种滋润了人身上的一切源泉,也是生成一个人精神状态的力量,恰如日常向牧驼人家捐赠版税,为边防战士送去一车书籍,大笑着在烈日下拍照的唐荣尧,仿佛添加了百分百的意志和努力才会有他如今的面貌——可歌可颂而不虚张。他的内心,流淌着一条河,水面上闪动着熠熠的人性光芒。

在考察西夏历史的行走途中,写书拍照是主要工作,但是沿途那些纯真的脸庞,渴求知识的眼神也让唐荣尧想做点什么。2004年在青海省最南端的囊谦县,是唐荣尧第一次支教的孤儿院所在地,偏远的知识荒漠没有吓退唐荣尧,相反,他把公休、假期全都奉献给了这里。之后,他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到:“来这里支教的人,我们留下的不仅是年轻岁月里一段美好的回忆,也不仅是给这里的孩子教会些什么,更是我们温暖自己内心、净化灵魂的一笔财富。希望支教的接力棒能够传下去。”或许正是这种源自人性中最美好的善与爱,让从事慈善的人获得心灵的满足和价值的认同。后来的十几年时间,唐荣尧还发动了自己的儿子投身支教事业中,于是人们对他的美誉“活佛”也在当地流传开来,爱心接力在艰苦贫困的山区也从未间断。

唐荣尧一直是一个追求纯粹的人。自费探寻西夏遗址,出书版税全部捐给藏区,援建孤儿院的公益项目,兴办乡村图书馆,并为藏区和牧民义务支教,所有行为都与书有着千丝万缕的、不可切割的联系,而他将其理解为一个公共知识分子对于爵士精神的当代延续。他说过,他要做一个负责任的、有公心的、为沉默的多数摇旗呐喊的人。

如今,唐荣尧已经援建了二十个乡村图书馆,使汉、藏、蒙、回等民族地区的农民、牧民、学生受益。唐荣尧说:“我就是想让农村人在闲暇时间换个娱乐方式,能让那些留守儿童放学回家后,能够静下心来读到干净的书。”

唐荣尧始终深信内心最原始的信仰与爱,对历史的理解是基于爱、对公益的投入是源于爱、对文学的公心是坚持爱,他为我们点亮了通往无数个时代的灯盏,描绘了人性中最为动人的一面,这是一种弥足珍贵的光亮,在浩瀚的长空中,晓露晨霜、物品建筑、人物历史,皆因这光的润泽,散发着强劲的生命力,也唤醒了我们对土地、蓝天、生命的崇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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